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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大叔的农场

 
 
 

日志

 
 

陪考  

2014-03-29 17:44:59|  分类: 生活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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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3月29日(星期六)晴

 

陪考 - jace - 山姆大叔的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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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知道今天家里有人要参加考试,昨天晚上还是没有提前睡觉,原因是为了读刘同的那本《谁的青春不迷茫》。跟易术的《没有梦想何必远方》有很大的相似,介绍一个青年人的求职过程与创业史。可能是代沟的缘故,找不到70年代的语境。所以说,读完它有点牵强,有点浏览的成分,也有点涉猎的做法。

早晨6点半就开始准备出发,因为我不曾走过通往考场的那条路,只是请人从网络调了一份从起点到终点的交通简易图便开始上路。一切都还比较顺利,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找到了考点里的考场位置,接下来是冗长的一个小时的等待。不大的教学大楼前,不断地汇聚着一张张陌生的脸,有的轻装上阵,有的背负着重重的各种词典,三五成群地扎堆在一起聊起了各自备考经历与八卦“趣事”。我们只是坐在路旁的那株菩提树下,任凭春风摇曳着树冠,把它身上的枯叶与褪弃芽鞘从头顶上飘落而下。山顶上,感觉空气特别清新。未露脸的太阳,使得那股股的清风显得有丝丝的冷意。幸好有先见之明,穿足了衣服来出门。眺望着远处的建筑,用搜索的眼光去探查,哪里有我未经谋面的祖宅。

据祖父说,我们的祖宅在泉州东海的石头街,每年祭祖均来参加。年轻时的父亲、叔叔均来参加过。祖厝临街,有店面若干,来祭祖的时候,也是收租时。不知何时,店买了,祭祖的事也少了,到我懂事时,已经成为一个永恒的家族故事在传承,直到今天对它有印象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对经历过故事的人对它的印象也越来越淡。父亲说,石头街搞开发,祖厝已被拆,现迁何方,没有再去探访。只是去年台湾的堂叔,接过每三十年一棒,积极地修整泉州满库黄氏族谱,才重新拾起那个被逐渐淡化的家族观念。

今天,作为一名陪考的家属,来到了祖父叙述的我们家的发源之地,却找不到家的根与源。两个小时的考试期间,寻着从山上看到的那一片红砖墙和燕尾脊,走了老远的街区,除了一两个祠,觅不到缺乏沿续的魂。就是闹市,也找不到一个书店或报亭,除了那坚硬的水泥路,还有那斑驳的树影,找不到令闹市之人有安宁的休憩地。

思想需要经验的累积,灵感需要孤独的淀淀,最细致的体验需要最宁静透彻的观照。累积、沉淀、宁静观照,哪一样可以在忙碌中产生呢?我相信,奔忙,使作家无法写作,音乐家无法谱曲,画家无法作画,学者无法著述。奔忙,使思想家变成名嘴,使名嘴变成娱乐家,使娱乐家变成聒噪小丑,闲暇、逗留,确实是创造力的有机土壤,不可或缺。

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大马路上,第一次看到元帅府,第一次发现真武庙,顺着那不高的“武当山”,攀着那不多的石阶,看到的是几株有一定历史的老榕,没有“山下”街坊的喧嚣,只有两三个人给这山之庙带来香火与灵性。倘若不是为了返回考点接人,真想席地而坐,吸纳这幽静的林荫负氧,去参悟最近所发生的人间世事。

本来不饿的我去不自觉地走进一家牛肉店,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店里显得十分冷清,叫了一碗清汤牛肉羹,吃到最后,还是品不出童年的那种味道。在返程的路上,在人迹稀少的人行道上,遇到一个拉着纸皮箱卖碟的小贩,明知这种音乐盘质量难以保证,还是给他要了三张,因为他的生活也不容易,比伸手直接要钱的人来得体面与光鲜些。

还是有不少人早早地交卷,在楼下看到最多的景象是那些提前交卷的考生再用手机回传选择题的答案。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国考省考市考的考务组织者,第一次亲眼目睹了这种奇特的考场外的景象。考场内,我无法进去,但考场外却是令人目瞪口呆。怪不得每年的高考的考务都要有各种形式的培训,怪不得中国的诚信总要受别人质疑。正如发生在眼前的一幕,最有权威干预别人、劝说吸烟有害健康的人,却是扎堆在一起,共同分享着彼此之间的烟雾缭绕,真是一幅原生态的滑稽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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