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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大叔的农场

 
 
 

日志

 
 

2017届高三年化学第258、259节课——最后的限时限量  

2017-06-04 17:51:32|  分类: 课堂心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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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6月4日(星期天)阴有小雨

2017届高三年化学第258、259节课——最后的限时限量 - jace - 山姆大叔的农场

 

2017届高三年化学第258、259节课——最后的限时限量 - jace - 山姆大叔的农场

 到六月份考试季,所有的周末都被打乱。为了下周三、周四的高考,课务被调到这一周的星期六、星期天上,周六晚上自然成为被征用的时段。六点多到教室,还是挤出十分钟的时间作为选择题的限时强化,到这个时候,可能是试题的难度不大的缘故,也可能是临近高考,学生的应试水平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状态,十分钟之后做了一次统计,全对的学生可能已经达到百分之七八十,四班学生也达到百分四十左右。为了缓解学生高考前紧张的气氛,特意把那个五分多钟的视频拷贝到班级的桌面,打开之后,仍然只有声音,没有流动的画面。此时,不得不承认,真正的高手在民间,当我再次返回教室时,他们已经把画面折腾出来。

星期六晚上是预设的“共同体”最后一次课,请奕达来校给他们开设讲座。这次课是一个月前定下来的,曾经因六一的缘故,被迫推迟了一周。若再往下推,可能就会变得淡而无味。真没有想到周六晚上会轮到自己下班督修,若不是学生均很自觉,没有必要监督之下才能落实那十分钟的作业,否则,还真左右为难。九点钟,奕达准时来电,告知已经到达学校,课在哪儿上。当他进门的那一瞬,才发现还带了两名随行人员,更意想不到的是,到了他们要离开时,才知道他们是两名来自华侨大学国际贸易专业的台湾籍大学生。没有把他们留下来作深度交流,真有点浪费资源。课讲得不错,我都很受启思。过后,问了两名学生,与我有同感。说明样身经历很重要,游历很重要,表达方式很重要。15屏的PPT,把《由内而外看世界》讲得风声水起。送走他们,没有再到教室,没有再去宅工作室,直接回家,因为,星期天,老婆要出选门。

行李准备了吗?身份证、银行卡、充电器、移动硬盘……都快十一点了,孩子还在那里磨蹭,口中十分坚决地说,“明天早晨要出发时,要喊我起床哦!”五点半的闹钟,六点出门,和他BYE的时候,只听到他应了一声“嗯”之后,又继续他的清梦。很少这么早起床,更少这么早驱车出门。大地经历了两天两夜的洗礼,虽然此时没有雨丝,柏油路上依然潮湿湿的。天色不象未开的景致,而是被阴郁的水气紧锁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化成一颗颗小晶莹,飘洒在挡风玻璃。六点时段,连大地都在休憩,所以各个路段都没有什么车流,红绿灯似乎也变得特殊短,半小时之内就到达内坑动车站。自动售票口的玻璃门还紧闭着,门口已经站了一大排人在等候取票,由于车站门口的车只能即停即走,把人放下之后,即刻离去。返回到学校,还不到七点钟,校园里早已人头涌动。此时的高三年教室显得十分宁静,年段室还处在睡眠状态,打开锁头,随手开灯,给偌大的空间带来一点生机。一名男生肆无忌惮地到年段室取水、洗杯、装水,宛如自家一般。若在往常,一定会把他赶走,太不懂得尊重人,进门连最起码的报告都不会叫唤。也许这就是修炼心性的最佳时刻。铃声响起之后,巡查了一圈,迟到现象特别严重。人的素质高低,从这些细节当中一目了然。

上午最后四节课,三班做最后十分钟的限时训练,“化学与生活”,错误率还是比较高。庞杂、模棱两可、遗忘,使得他们猜测的成分多于理性推导。吴坤铭还不知道钠为什么可以用来制备钛,让他自己去看书,他却一片茫然不知所措,“看哪一本?”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钢铁为什么可以存贮液氯,这个问题不同于为什么它可以存贮浓硝酸。一个是识记性知识,一个是富有化学原理的理解性知识。高考命题,前者的机率远远低于后者,不了解这层意识,说明把不住命题方向。十分钟之后,看着他们有打磕睡的迹象,所以顺手拿出赵丽宏的散文集,分别朗读了那一篇《无言的回旋》和《钻石和雪花》。既与他们一同分享美文来消除想睡觉的欲念,又用另一种方式教他们怎么做人。

无言的回旋

一支单簧管,在几把提琴的陪伴下,悠然叙说着一个平静却深情的故事。

那是春日黄昏,湖畔的散步,没有激烈的话题,只是几句平常的问候,还有就是和湖波的喧哗融为一体的脚步声。两个人默默地走着,看落日在清澈的涟漪中变幻出种种美妙的画面……也可能是秋天的早晨,清风扑面,在寂静的树林里,沿着一条曲折悠长的小径,也是两个人,慢慢地走向林子深处。金黄的落叶在脚底下发出清脆的声音,仿佛是大地从睡梦中苏醒时的轻轻叹息。两个人还是不说话,只是肩并肩地在自然的怀抱中散步,一起默默地沉醉于宁静的风景,沉醉于美妙的天籁……这是多么有声有色的沉默,在人和自然真诚的凝视中,我听见了心灵和心灵之间默契的对话。在人类的生命中,有这样的对话是多么美好!

我正在欣赏的是莫扎特的单簧管协奏曲《施塔德勒五重奏》。无数次,我一个人默默地倾听这部协奏曲,不管是在晴朗的早晨,还是阴晦黄昏,它总是深深感动着我。在它优美的旋律中,我想起了自己的人生经历中的很多难忘的情景,想起了一些曾经帮助过我的朋友,在孤独的岁月中,他们曾微笑着向我伸出双手,曾用温馨的友情抚慰我受伤的心灵……我珍惜这样的友情,珍惜这种友情的表达方式有时,是一首从远方寄来的小诗,有时,是默默无声的陪伴,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相对无言……这时,无须多说什么,苍白的语言已经成了多余,彼此的心灵在眼神的静静交流中相通为一体……

我未曾想到,音乐竟会使我对一个人的看法发生如此大的变化。那还是在年纪很小的时侯,一次,来了一个父亲的朋友,胖胖的,广东人,外贸公司的一个职员,父亲叫他老陈。看他脑肥肠满,油光满面的样子,我从心底里厌恶他。老陈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默默地在我家坐着,脸上也没有笑容。他带来了她的女儿,也是个胖姑娘,木木的,只会用一对不漂亮的、分得开开的大眼睛暗暗地看人。这一对父女走后,父亲告诉说:“这是个音乐家。”我大笑起来:“什么,音乐家会像他这样吗?”我觉得父亲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也许他想用这种玩笑来改变我对这个胖子的看法,使我对他产生一点好感。父亲并不懂音乐,他心目中的音乐家,至多会哼几句流行的曲调而已我想。听说那老陈的妻子已经去世,他们父女两个相依为命。

有一次,父亲说:“我带你去看看那个音乐家,怎么样?”“好啊!”我带着一种恶作剧的心情回答父亲,我想看看,父亲心目中的音乐家究竟是什么模样。那一对胖乎乎的父女,怎么也无法和音乐家这个神圣的名词连在一起。我猜想可以看到的是一出滑稽戏。

我几乎已经忘记了他们住的是什么样的房子。那天黄昏走近他家时,我突然呆住了,我根本来不及观察那房子,因为,我的耳边出现了极其美妙的音乐。那是一支单簧管和一架钢琴,在一片静寂之中和谐地协奏出优美的旋律。音乐从楼上的窗户里飘出来,穿过浓密的梧桐树叶,荡漾在空气之中。父亲急着叩门,我连忙拦住他,我要听完那首曲子。“就是他们在吹笛子弹琴。”父亲笑嘻嘻地说,他从我惊愕的神态中产生了一种快意,他知道我一直怀疑他的话。

我和父亲默默地站在街上,听着从楼上传来的音乐。这便是我第一次听到莫扎特的《施塔德勒五重奏》,单簧管吹得无瑕可剔,而那一架钢琴,很自然地替代了四种弦乐器。当时我的感觉,耳畔仿佛回荡着天堂的声音,仿佛有两个天使在朦胧的暮色中轻轻对话,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那一定是一些美丽动人的内容。那不慌不忙的,优雅而又深情的旋律,带着些许忧伤,一声又一声拨动我的心弦。音乐结束后,我们走进了他们的家。吹单簧管的,果然是老陈,而弹琴的,竟是他的女儿,那个木木的胖姑娘。那天我很想听他们谈谈音乐,但他们却好像谈不出多少东西。当我问及他们合奏的那首曲子时,胖姑娘说:“我妈妈以前最喜欢听这首曲子,所以我们常常弹奏。”能用音乐表达对逝去的亲人的怀念,在我的周围有几个人呢?

从他们家里出来后,父亲问我:“你说他是不是音乐家?”我默默地点头,心里真是惭愧。从那时我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古人说“人不可貌相”。

以后,我又跟着父亲到老陈家去了几次,每次都能听到他的单簧管,还有他女儿的钢琴。听他们弹奏的时侯,我觉得他们俩是那么好看,老陈和他女儿经常会心地相互一视,目光中流露出来的表情是一种最自然的亲近和欣慰。淡淡的红晕从女儿的双颊,飞到父亲的脸上;情不自禁的微笑,也从父亲的嘴角,降落在女儿的唇边……那娓婉凄迷的旋律,融化了周围的一切。有几次,老陈的眼睛里噙着泪水,他吹着单簧管,两只手忙着按动音键,无法将泪水擦去。他们父女俩沉醉在音乐中时,那么自信,那么自如,也那么忘情,谁也无法将他们从自己的幻想境界中拽出来。我这个默默的旁听者,就像是被他们忘记了一样……

听说他们父女俩遭遇很惨,他们的家被抄了,钢琴被搬走了,单簧管被人在地上踩成了碎片……老陈被抓起来“隔离”了一段时间,饱受凌辱。等他放出来时,女儿已经离开上海,去了遥远的北疆。女儿的不辞而别,使老陈伤心欲绝。不过女儿很快就对自己行为懊悔了,她写信给父亲,说她会回来。于是,期待女儿回来成了老陈生活的所有希望。然而他永远也见不到女儿了,在北疆,女儿在冰天雪地中死于疾病,老陈赶到北方,见到的是一个小小的骨灰盒……老陈再也没有回到上海,谁也不知道他捧着女儿的骨灰盒去了什么地方。

在老陈失踪以后,我好几次路过他们家,总是忍不住站在楼底下,默默地期待着,幻想着从那扇关着的窗户里又会飘出凄迷美妙的单簧管和钢琴的声音……有一次,那扇窗户突然打开了,窗户里出现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面孔,她厉声盘问我:“喂,你找谁?”我一怔,赶紧走开了。这屋子里已经住上了别的人。可怜的老陈父女,早已被人们忘记了,这样的小人物,谁会记得他们呢?尽管他们的心里曾经拥有如此美妙的音乐……

死去的人不会复生,消逝的故事也渐渐地由远而近、由浓而淡。然而从心灵中喷涌出来的音乐却永远地留在了世界上,没有人能把它们驱散。此刻,《施塔德勒五重奏》依然在我的耳畔回旋,我的心弦依然一次又一次被它拨动。在熟悉的旋律中,往事,以及从前曾经有过的种种体验和感觉,又重新涌动在心间,清晰一如当初。《施塔德勒五重奏》是莫扎特为他的好朋友施塔德勒写的曲子。施塔德勒是当时一位很著名的单簧管演奏家。我并不知道他和莫扎特之间的故事,不清楚他们的友谊始于何时,缘于何事。当施塔德勒先生用自己的单簧管吹出这曲子,品味着莫扎特为他而写的如此美妙的旋律时,他会作何感想,会作何表示?尽管不知道这一切,但在莫扎特的音乐中,一切都是可以想见的。这些音乐,是从莫扎特的心灵深处流出来的,没有任何虚饰的成分在其中。在喧嚣功利的尘世间挣扎沉浮之后,能躲进这样的音乐中,让疲惫的灵魂获得片刻安宁,是人生中多么令人神往的境界。

是的,在单簧管颤抖的共鸣声中,我很自然地想起了那一对不幸的父女,想起了中国这位虽然无名但是技艺不凡的单簧管演奏家。我想,老陈,如果在最悲痛的时刻,如果他手上还拥有一支单簧管,或者还有一张莫扎特的唱片,他会不会被引导着逐渐走出悲伤和绝望的沼泽呢?我不知道。不过,如果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回想惨淡的人生,大概还是有一些值得怀恋的时光的。我相信他们和我一样,不可能忘记他们用单簧管和钢琴倾诉情感的时刻,不可能忘记在飞扬回荡的音乐中他们会心一笑的平静眼神……

 

钻石和雪花

大概是在二十四年前,一个阴雨的夜晚,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里,我打幵一台老式电唱机,小心翼翼地将一张旧唱片放人唱机,然后屏住呼吸,等待着音乐出现。在一阵金属唱针和胶木的丝丝摩擦声之后,突然响起了沉重的鼓声。虽然我不敢将音量放大,但那鼓声还是使我感到惊心动魄,它们犹如痛苦的呐喊,也像一个巨人的脚步声,缓缓的,一声一声轰鸣着向我逼近……很快,雄浑的鼓声便被优美的弦乐淹没,接下来展开的乐章一段又一段攫住了我的心,它们带我上天入地,带我穿过雷声隆隆的雨幕,越过峻岭和幽谷,把我引向我从未到达过的奇妙境界。起初,我觉

得这非常像贝多芬的交响曲,然而不是。这是勃拉姆斯的《C小调第一交响曲》。那一夜,是我第一次听到勃拉姆斯的音乐,也是第一次知道勃拉姆斯这个名字。他在阴雨绵绵之中推开了我的门窗,使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和贝多芬一样雄浑博大的音乐。

从此后,我一直设法寻觅勃拉姆斯的音乐,然而说起来可怜,在二十多年前,要在中国找一张勃拉姆斯的唱片,竟难如登天。一直到20世纪80年代,我才陆陆续续听到了一些勃拉姆斯的作品,譬如他的《摇篮曲》、《海顿主题变奏曲》、《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第二钢琴协奏曲》、小调单簧管五重奏》、《德意志安魂曲》等。这些作品都使我感动,它们不时使我联想起贝多芬、联想起巴赫、联想起莫扎特、联想起和他同时代的音乐大师,然而他显然又不同于他人。他不像贝多芬总是那样激情磅礴,不像巴赫总是那样沉稳庄重,也不像莫扎特,把世间的一切都转化成优美的旋律。他的音乐中,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惆怅,有一种深藏不露的忧郁,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哀怨,这些情绪,仿佛清波下的暗涌,使奔涌的流水变得深不可测。我喜欢凝视倾听这样的流水,在它们的涛声里,我的眼前浮现出关于勃拉姆斯的动人的故事,这故事,正是那些暗涌的源头……

1853年9月30日,二十岁的勃拉姆斯在小提琴家约阿辛的陪同下去拜访舒曼。舒曼当时的名声如日中天,他是成就卓著的作曲家,也是权威的音乐评论家。舒曼的妻子克拉拉,是名扬欧洲的钢琴家。生性内向腼腆的勃拉姆斯敬仰他们,却一直没有勇气去拜访他们。他曾经将自己谱写的钢琴曲寄给舒曼,不知什么原因,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这使他感到自己和舒曼之间距离遥远。如果不是好友约阿辛的怂恿和鼓励,他可能永远不会踏进舒曼的家门。这次拜访,成为勃拉姆斯一生的转折点。舒曼见到勃拉姆斯,一点也没有摆架子。还没说几句话,舒曼立即将他带到钢琴前,让他弹奏他自己作的钢琴曲《0大调奏鸣曲》。勃拉姆斯才弹了几节,舒曼眼睛一亮,示意他停止,接着大声喊:“克拉拉,你必须来听一听!”于是,克拉拉也来到了客厅里。在勃拉姆斯眼里,美丽的克拉拉翩翩如天仙,克拉拉的微笑,使他心灵如受电击。这一瞬间的融洽感,将发展成长达四十余年的情谊,成为人类情感史上难得的一页。那天,舒曼家的客厅里回旋着勃拉姆斯的琴声。在琴声里,舒曼和克拉拉都看到了一个伟大的音乐家的影子,他们感到他的钢琴曲如同“蒙着面纱的交响乐”,他们为此激动不已。勃拉姆斯弹奏时,克拉拉一直默默地注视着他,她的温和的微笑使勃拉姆斯如沐春风。克拉拉后来在日记中这样记载:“他为我们演奏他自己写的奏鸣曲、诙谐曲和其他一些曲子,这些乐曲表现出丰富的想象力、深厚的感情和对曲式的驾驭能力。罗伯特(即舒曼)说,实在无法说出还要增减什么。看见他坐在钢琴前,的确令人感动!他有一张令人感兴趣的年轻面孔。当他演奏时,这张面孔显得美极了。他有一双漂亮的手,这双手克服了最大的困难……他为我们进行的演奏是那么炉火纯青,让他感觉他是好心的上帝特别定做的。他有远大的前程,因为一旦他开始作管弦乐曲,他将为他的天赋找到第一个真实的创作领域。”

而舒曼,那天在日记上只记了一句话:“勃拉姆斯来看我,他是一个天才。”此后,舒曼便不遗余力地推荐介绍勃拉姆斯。他们见面的一个月后,舒曼在他主编的《新音乐、杂志》上写了一篇题为《新的道路》的社论,高度评价了勃拉姆斯的才华,使勃拉姆斯的作品开始被德国音乐界广为关注。舒曼在他的文章中这样说:“他的突然来临,是由上帝选来代表这个时代最崇高的精神。”而克拉拉则开始在她的演出中激情洋溢地弹奏勃拉姆斯的作品。对勃拉姆斯的每一部新作,她都会坦率诚挚地提出自己的看法。勃拉姆斯成为舒曼家庭的最亲密的朋友。勃拉姆斯深深地爱上了年长他十三岁的克拉拉,然而他敬重舒曼,他不愿意伤害恩师,只是把那份恋情深藏在心。勃拉姆斯拜访舒曼的第二年,舒曼因精神病住进了医院,为防止病情恶化,医生禁止克拉拉去医院探望。带着六个孩子的克拉拉坠人痛苦艰难的深渊。这时,勃拉姆斯来到舒曼家,他安慰克拉拉,代她去医院探望舒曼。在克拉拉出门演出时,他为她照顾年幼的孩子们,成为孩子们亲切的“玩伴”。那两年中,勃拉姆斯的爱和帮助对克拉拉来说几乎意味着一切。后来,克拉拉曾经这样向她的儿女们解释她和勃拉姆斯之间的关系:“不管一个人有多么不快乐,上帝都会将他的慈爱传达给每一个人,我们必须为这样的事实而庆幸。虽然我拥有你们,但那时候你们太小,很难了解你们的亲爱的父亲,而且也因为太年幼难以体验任何巨大的悲痛。在那痛苦的数年中,你们无法给予我任何安慰。虽然拥有希望,但在那时候单单依靠希望要活下去是很不容易的。后来勃拉姆斯出现了。你们的父亲爱他、尊重他胜过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他以一个忠实的朋友的身份来分担我的不幸。他使我伤痛的心变得坚强,让我振作精神,而且尽他所能来抚慰我的心灵。事实上,他是位不折不扣的朋友,而且是我唯一的支柱。”1856年7月29日,舒曼逝世。在送葬的行列中,勃拉姆斯和舒曼的几个最亲密的朋友一起,抬着舒曼的灵柩走向墓地。舒曼逝世后,勃拉姆斯不能再待在克拉拉家里,传统世俗的0光犹如利剑,从四面八方向他们两人射来。勃拉姆斯离开时,克拉拉送他去火车站。那天,克拉拉心烦意乱,她在曰记里写道:“这简直是另一个葬礼。”

然而勃拉姆斯和克拉拉的情谊远远没有结束,它们只是刚刚开始。舒曼逝世后,勃拉姆斯始终是克拉拉最忠诚的朋友,在她困苦的时候,勃拉姆斯总是出现在她的身边,给她帮助和安慰。也许,正是因为勃拉姆斯太珍惜他对克拉拉的爱情,他才那样将爱深藏在心,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出现,无微不至地给她帮助和安慰。舒曼去世后,勃拉姆斯本可以向克拉拉倾吐爱情,佝她求婚,然而他保持着沉默。他知道克拉拉依然念念不忘舒曼。在克拉拉写给勃拉姆斯的每一封信中,她都提及她和舒曼的婚姻,这是一种直接的提醒,也是一种婉转的拒绝。实际上,在克拉拉的后半生中,没有什么比勃拉姆斯的关心和爱更重要了。在两种不同的传记文字中,我看到两种不同的说法。一种说法,克拉拉曾写过很多流露出深情的信给勃拉姆斯,但都没有寄出;另一种说法,勃拉姆斯曾写过不少向克拉拉求爱的信,但是全都撕了。我不知道这两种说法哪种更准确,但是它们告诉我这样一个事实:这两个相爱的音乐家,却无法逾越横隔在两人之间的障碍,他们都压抑着心中的爱情。他们互相思念着,互相守望着,在爱情的根基上,成长出的是友谊的绿荫。我看过法朗克迪克西的油画《和谐》,表现的便是勃拉姆斯和克拉拉之间的情谊。画面上,克拉拉沉浸在音乐里,她在弹琴,她随手琴键上跳动,目光却眺望着远方。露出来的是爱慕和崇拜,还有深深的哀愁。从窗外射入的一抹阳光,把他们两人笼罩在温暖的金色之中……这两个音乐家之间这种不开花也不结果的爱情,并没有妨碍他们对艺术的共同追求。勃拉姆斯当时便被人们认为是贝多芬的传人,然而在贝多芬的光芒中,勃拉姆斯有着沉重的负担,他曾经这样对人说:“你完全不能理解听到巨人的脚步声时,是什么样的感受。”这“巨人的脚步声”,便是指贝多芬的交响曲。他的《D小调第一交响曲》写得极其艰难,前后竟花了二十三年,在世界音乐史上,也许绝无仅有。《D小调第一交响曲》是在、克拉拉的关注和鼓励下完成的。克拉拉曾在一封信中启发他:“暴风雨的天空可以孕育第一部交响曲。”而勃拉姆斯给她的回信,就是《D小调第一交响曲》的第一乐章,那由沉重的雷声引发出的美妙绝伦的旋律。他把交响曲的每一部分曲谱都寄给克拉拉,让她体会他心中的激情,请她对作品提意见。交响曲的最后一个乐章中,有一段美妙的法国号独奏,旋律来自阿尔卑斯山的民谣,民谣的歌词是:“在高高的山巅上,在深深的幽谷中,我千万次向您致意。”克拉拉收到勃拉姆斯的这部分乐谱时,禁不住热泪沾襟……《D小调第一交响曲》问世后,引起巨大的反响,有人觉得这简直是贝多芬的《第十交响曲》,然而勃拉姆斯又显然不同于贝多芬,没有人能否认他成功的创造。有人评论,这部交响曲,为勃拉姆斯的声誉奠定了不朽的基石。而人们并不知道,这部不同凡响的交响曲,和克拉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舒曼逝世后,克拉拉守寡四十年,始终未嫁人。而勃拉姆斯,则终身未娶,至死孑然一身。

克拉拉去世时,勃拉姆斯不在她身边,他从远方赶回来时,克拉拉已经下葬。勃拉姆斯一个人来到克拉拉的墓地,颓坐在她的墓穴边,泪水沿着他苍老的脸颊,沿着他灰白的胡须,滴落在松软的墓地上……一年后,勃拉姆斯也与世长辞。这是人间的悲剧,也是两个高尚灵魂为世界留下的一首优美凄楚的长诗。这样的感情,大概会使很多视爱情如儿戏的现代人难以理解,但你怎能不对他们这种感情由衷地产生了解勃拉姆斯和克拉拉之间的故事后,再听勃拉姆斯的音乐时,便仿佛能听出很多弦外之音来。其实,勃拉姆斯并没有压抑自己的情感,他用音乐宣泄了自己对克拉拉的爱,他把那种刻骨铭心却又无望的爱情,全都用音乐倾吐了出来,那种惆怅,那种忧郁,那种哀怨,那种发自灵魂的呼唤,曾经拨动了多少热爱音乐、向往爱情的人的心弦。

最近,我常常听勃拉姆斯的《E小调第四交响曲》,这是他写的最后一部交响曲。指挥家克雷伯指挥维也纳爱乐乐团将这部交响曲诠释得无比精美。我觉得这部作品是勃拉姆斯对自己一生的回顾,优美忧伤的旋律,从头至尾回荡着无可奈何的叹息。勃拉姆斯的好友、小提琴家约阿辛曾这样描述勃拉姆斯,说他像“钻石般纯真,雪花般柔软”。这样的描述,不仅是对他的人格,也是对他的音乐。在勃拉姆斯的音乐中,回荡着深沉挚切的赤子之心,倾诉着对爱情的渴望。在钻石般透明澄澈的天空中,飞扬着晶莹柔软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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